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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往人生道路的起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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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小学
李 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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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一生从事教育工作近50年(含离休后受聘工作)，到过小学、初中、重点高中、大专、师范(初师、中师)、教师进修学院、中教科、教育科研所等。人到老年爱回忆往事，重温已逝时光的温馨，常常自我陶醉，尽管其中难免也含有某些辛涩。但最使我神往的不是那些声震遐迩的学府殿堂，而是最初踏入工作的实验小学。是它奠定了我教育生涯的根基，开始走上了我一生从教的不归之路，甚至可以说它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人生道路的起点。尽管在这里我只工作、生活了2年，(任6年级班主任1年、任副教导主任和教导主任各半年)。时间已过去了半个多世纪，可是留在记忆中的心醉神迷的事例仍比比皆是，经久不衰。
师范学校挂牌成立，实验小学应运而生
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前夕的1949年9月，曾经名扬全国的佳木斯师范学校正式挂牌成立。为了给教育教学提供一个实验和实习的平台，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，在1950年3月成立了一所令佳木斯人民耳目一新的小学——松江省立佳木斯师范实验小学。实验小学归师范学校直接领导。小学教育是师范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，小学的教工属于师范教工队伍的一个分支。
实验小学的干部和教师由师范学校任命和选派。建校对任命了曾有过小学教学经历、时任师范学校教师的党员杨忠贤为实验小学的校长(当时称“主任”，为便于理解，本文接通常习惯筄为校长)，任命师范学校教务处党员干部徐志强(我的良师益友，离休前任牡丹江大学党委书记)为教导主任；从师范学校刚刚毕业的10个班的毕业生中择优选拔了约20人留校到实验小学任教
，我便是其中一员。同时还从第三完小留用了10来名老教师和留校的新教师一道工作。嗣后随着事业发展和工作需要，又不断地选派了一些优秀的在校生充实这个年青的教师群体，逐渐形成了一支思想觉悟高、文化素质好、业务能力强的师资队伍。
实验小学的校舍在西林东大街“三泰烧锅”的道南偏西。走进临街的校门就是宽阔纵深的大操场，它的南端是一座坐南朝北、横贯东西、红砖白瓦的二层楼校舍。在大操场的东北角有一个小操场，它的北端有一排临街的平房，是低年级的教室、水房、仓库以及后来的女教师集体宿舍和教师食堂。此外还有分校，出了校门向西走约百余米，道北的二层青砖小楼便是。这里有4年级6个班的教室和教师办公室
。每天的朝会和某些全校性的集会，分校的师生都列队到校部大操场参加。没有礼堂，大型活动全在操场举行，小型活动则在2楼西头的2间连通的大教室举行。这座校舍本来是属于三完小的，因成立实验小学，他们成人之美，全盘让了出来，自己另迁新舍去了。
建校时的学生，也是全盘从三完小接过来的。6年2个班(班主任陶世英、李黎)，5年级2个班(马英凯、刘尚策)，4年级6个班(郑希武、赵宁、郭育新、梁宏斌等)，3年级、2年级、1年级各2个班，共计16个班。
当时的各小学都实行春季始业。3月初新的学年开学，冬天学军结业或毕业。7、8月间有较短的暑假，1、2月里有较长的寒假。寒暑假教师都不休息，或参加政治活动(参加“抗美援朝”宣传、“三五反”、思想改造、政治集训、下工厂普查工人识字等)，或参加业务活动(全市业务集训、经验交流及校内总结，家访、作计划、研究教材、准备下学期工作等)。市教育科对各校反复强调：放寒暑假是给学生放的，不是老师放的，老师照常拿工薪，就得照常上班。
业务学习紧跟“大哥”，政治学习联系“实际”
在业务上，实验小学接受师范学校和市教育科的双重指导。师范学校举办的业务讲座、经验交流等都去参加，师范学校还派来教师用部分晚上时间给讲文化课，以提高文化素质；市教育科举办的观摩教学、经验介绍、工作总结等也都按时赴会。业务学习的经典著作是《凯洛夫教育学》。把它奉为真理法宝，一句一字地学，从中体会世界上先进的苏联社会主义教育理论的真谛，也是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伟大号召——“向苏联老大哥学习”的具体行动。后来风靡全国的“五大教学原则”、“五大教学环节”就是那个时候面世的。
政治学习当然也抓得很紧，雷打不动。学习的内容除了结合不间断的政治运动学些中央文件、领导讲话、辅导报告等，还专门学习了政治经济学，范本是苏联列昂捷夫的权威之作。当时在全国知识界非常推崇的《联共(布)党史简明教程》没有规定为必读经典，但不少人也买了一本摆到书架上，不论读不读，都显得更进步一些。学习，就要联系实际，首任校长执政时抓教师思想很紧，善于联系某些教师的工作、思想“实际”公开批评。他多次在学习总结或团支部大会上点名批评他认为有问题的同志。事先不和当事人个别谈话了解情况，会上突然袭击，并在会前布置几个积极分子也跟着批评。这可能是搞土改、搞思想改造的过左思想作风的延续罢。例如李某、王某某、杨某某都挨过这们的批评。杨某某被批评后想不通，卧床不起，白天也昏睡说梦话。校长又布置一些团员老师买鸡蛋去慰问。但第二任校长赵瑞昌(离休前任鸡西市委宣传部长)就改变了此风，他和老师们打成一片，同吃同住同娱乐，从不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人。第三任校长唐闻中(离休前任哈师大教育系主任)是北师大教育系毕业的非党员领导，学者风范，理解教师心理，更不轻易批评人了。其实，这些老师都是学校的佼佼者：学生会干部、各班班长或具有某种专长的能人；工作以后又都积极肯干，奋发向上，自尊心很强。纵然因经验不足而有误或一时在工作有点情绪，只要个别谈一谈，善意地点到为止，也就足矣，何必采取大会批评的做法呢？
食宿双包后顾无忧，好景不长黑熊闹房
由师范学校分配到实验小学的新老师，其食宿都由师范学校作了妥善的安排，可谓无后顾之忧。伙食上，早、午、晚饭都到师范学校教工食堂和自己的老师同桌就餐。当学生时吃大灶，站着吃；现在吃中灶，坐着吃，伙食质量更是大大提高了。尤其难得的是师范校长陆辉老师(后来任省教育厅长)，虽然是“一二九”时期的资深老干部，却平易近人，深入群众，在中午吃饭时总来和老师们闲聊，尤其爱和小学老师接触：说说故事，开开玩笑，真是妙趣横生，其乐无穷。直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，陆老师才回到自己的小灶进餐。后来由于三餐往返费时间，师范派来了大师傅，在小学校内办起了伙食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师范教工食堂。师范派来了大师傅，在小学校内办起了伙食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师范教工食堂。
在实验小学楼后的西头有个小便门，出门上路往往东走1里多地，路北有一深宅大院，是被 关闭了的天主教堂旧址。
实验小学初期的教师宿舍就设在这里。走进幽静的院落，有两栋并列着的西式平房。登上一人来高台阶，从玄关进入走廊，尽头处的大房间是男寝室。室内白墙板地，敞亮的窗户，高高的天棚。靠墙四周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木床，供男老师睡觉用。另一栋的女宿舍，室内搭了个三面挨墙的通铺，通铺里侧还搭了放衣物的隔板。男女老师都对住宿条件感到满意，安居乐业。不曾想，入秋时节发生了黑熊入侵事件，不久便都离开了此地，搬到校内住宿了。为人稳重谦和的陶世英大姐，向来在女寝中起得最早。这一天她照例悄悄地起来，端着脸盆、牙具去洗漱。走到房门时昕听到敲门声，她轻轻打开了房门，一只站立着的大黑熊迎面而来。她大叫起来，扔掉脸盆回头就跑。正在甜睡中的老师们被惊醒，看见大黑熊进到房间，都连喊带叫地跳下板床，穿着内衣跟陶老师一起从窗户逃了出去。室内一片狼藉，窗外哭叫喧天。黑熊却若无其事，爬到床上，坐在还残留着热气的柔软行李上，翻开了大大小小的包裹，寻找吃的。果然找到了一包挂面，它就地美食起来，弄得满床都是挂面碎渣。这一天女寝老师都没上课，受到了严重的惊吓，精神恍惚，时哭时笑。两三天后才恢复过来，但有一位年青的姑娘却留下了经血不止的后遗症。那只黑熊本是学校豢养的动物，原来拴在师范校部，后来移到小学宿舍院里，拴在大树下面。事发那天夜里，它挣脱了绳索，自由漫步地游逛起来，最后走到女寝，闯下大祸。后来它被警方用枪处决了。现在回想，它虽然入侵了女宿舍，但并没有伤害人的意思，打死它似乎有点罚不当罪。不过那时人们还没有保护稀有动物的理念啊。
起早贪黑不知疲倦，环环相扣紧凑的一天
既然受到了师范学校留校工作的知遇之恩，又把食宿解决得如此妥善，这帮初出茅庐的生荒子们便甩开膀子大干特干起来了。黎明即起，洗把脸，就纷纷去到学校办公室，埋头备课、批作业、整理昨晚家访的资料等。杨校长也从他有家眷的住宅来到学校，陪同大家工作。专心致志地伏案一个来小时，校长叫停，开始开会：大半是总结昨天，布置今天。偶尔不开会，就叫大家到操场活动活动。这时，这群小青年们如同出山的猛虎，浑身是劲，拿来一个煞了气的球皮子，拼命追逐着踢了起来，驰骋南北，奔腾东西，个个气喘吁吁，大汗淋漓。也有时由歌舞能人赵育民教跳集体舞，大家学会再教给学生。“头顶露青天哪，哎哟哎嗨哟，穷人喜开颜哪……”、“嘿啦啦啦嘿啦啦啦，……苏联老大哥，帮助咱们新国家，全世界人民拍手笑，帝国主义害了怕……”；歌声嘹亮，舞姿优美，神态豪迈，常常引来附近居民和马路行人进校围观。正当跳得认真、看得开心之际，一声哨响，结束了这场欢乐的晨曲。于是大家迅速集合，列队迈着军人般的步伐，去到师范教工食堂，为人民的教育事业而填充已经空捞捞的肚皮。
早饭后就进入了沸腾般的白天工作。上课卖力气，讲得直喷吐沫星子自不待言，每个课间都到操场和学生手拉手跳集体舞，尤其做完间操后跳的时间更长。中午要求带饭的学生趴在桌上睡午觉，而学生偏偏贪玩不肯睡，这就要求班主从长远看着学生睡。班主任只好狼吞虎咽地吃完饭，大步流星地赶到教室值班看午睡。下午上完2节课后学生上自习，到班上边看自习边批作业，倒也消闲自在。然后就开始政治学习，或业务学习，如果不学习，就带领学生建校劳动2小时《挖防空壕、平整操场、修花坛等》，教师总是干得最多。晚饭后文化学习或家访时间。学生领着走门串户，接触形形色色的家长，了解家家户户的喜怒哀乐，使苦干了一白天的身心获得休整，十分惬意。但一想到今天的作业还没批完、明天的课程还没备好，就得急忙结束今天的家访，回到办公室开点夜车，无愧地送走今天，坦然地迎接明天。这时常常是饥肠辘辘，肚皮塌陷，经过思想斗争，决定到学校便门南面的小馆吃点豆腐渣炸丸子(这是当是物美价廉、人气指数很高的食品)，美食一番。之所以食前需要思想斗争，是因为一来囊中羞涩，二来怕影响不好，——师范学校的一位老师就因为周末常下小馆，被团支部开会批评教育了好几回。从小馆回到宿舍，不露声色，倒头便睡，飘飘欲仙，无比香甜。
初步形成办学特点，锻炼人才几多贡献(作者按：行文过长，以下只列提纲)师生关系密切，真正打成一片；重视德育，改变乱班，少先队工作进京受奖；杨校长作表率，师生劳动建校，改造环境，校容校貌焕然一新。
为师范学校输送骨干教师，为兄弟校输送校长主任；为牡市、省厅密输送干部；
多年后，实验小学出身的同志在大、中、小里肓负重任者不胜枚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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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黎，男1930年，哈师院数学系函授本科学历，1950年3月—1951年冬在佳木斯市师范实验小学工作。嗣后历任师范、七中、九中教员，教师进修学院教研员，文革结束后历任进修学院师范部主任、一中教导主任、教育局中教科长、十一中书记、教育科研所所长，1990年离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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